洞庭连天九疑高。
 

印调:昙楚合志《情歌难忘》

诶嘿w

堂吉花朵:

借着船长生日的喜气跑上来吼一句,昙楚要出合志了哦!喜爱的朋友们来做个印调吧! 
争取在年内做一本以昙楚为中心的中短篇集,收录一年来tag下小伙伴们比较热门的作品,除公开过的文章有进行删减精修外,还包括一些未公开内容。 
会做成双封并带些工艺的小精装本,鉴于最近原料等翻价太快,定价暂时未出。 
先偷跑一下美美的封面图,顺便来一起做个印调吧~
投票戳我
 
本子名:《情歌难忘》 
尺寸:A5
字数:8w5+ 
页数:100P+ 
定价:待定 
特典:明信片 by 海獭敲西瓜 @海獭埋点土 
封面:黑彼得潘 @都市流浪猫 
插图:西方甦逻 @熠曌 (彩插)/  @咔宾西 (黑白插) 


篇目:


《普通恋爱》by 阿措措 @冰柜左数第二格 


《莫呼洛迦》《色空非空》(含未公开章节)by 白骨哀 @青山荒冢白骨哀 


《鱼戏莲叶间》(含未公开章节) by 惊蛰_Ganvain  @楚灵均 


《辣手摧花》(含麒纵,未公开番外篇)by 堂吉花朵


《迈迈时运》《穆穆良朝》by 御水徹一 @春海 


《夜行船》  @一宇任平生 

校对: 
@长安远客  

排版: 
@红茶杯  


双封







查看全文

【昙楚】时差

现代AU


前几天刚把羽绒被收拾进柜子,转眼气温已经挂上30度,春被很快也会换成毯子。

一道铃音划破静谧。

楚天行开始摸索他的手机。屏幕亮了,显示清晨6点半。

“呜……”才睡了两个小时。

本来就睡得勉强,现在无论如何睡不着了。

背靠着寄昙说,楚天行将大半被子扯过来把自己裹成粽子。头捂在被子里,他打算继续生昨天的闷气。


2月14日,老昙表示正月十五的饭还来不及吃,去下馆子怎么样。

3月14日,老昙表示今天是伟大的圆周率之日,到M记吃个派吧。

老昙说什么都对。

昨天5月20日,好歹也是个节日。老昙出差要半夜三更才回来,他特地喝了平时不点的奶茶方便熬夜等老昙,结果老昙居然一点表示也没有,回到家洗漱完沾床就睡。这什么奶茶啊效果也太好了,他在强咖啡因作用下想睡睡不着,明明困得不行头脑却异常清醒,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老昙睡颜嫉妒他的睡眠质量,直到四点半才意识下沉迷迷糊糊昏过去。现在倒好,又被自己忘记关掉的闹铃吵醒,实在悲愤难平。


“醒了?”寄昙说向来比楚天行醒得早,哪怕在周末的早晨。

刚关闹铃,又把被子扯走,装睡已然行不通。

楚天行索性也不装了。他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掀掉,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正好对上寄昙说放大的脸。

“老昙???”

寄昙说在楚天行嘴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浅尝辄止。

“我爱你。”老昙真是难得讲一次情话。

“怎怎怎么了?”往常在这个时候,两人只是互道早安。

楚天行懵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寄昙说也有点懵:“咦不是今天吗?”

“什么今天?”

“那个网络情人节?你知道的,谐音是……“

“我爱你。”楚天行当然知道谐音是什么。

“对,就是这句。"寄昙说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也爱你。“

他只记住了要告白,而忘记了具体日期。别人从“520”翻译到“我爱你”,他从“我爱你”翻译到“521”……


好像不知不觉被老昙套走了一句告白……

楚天行瞬间原谅了老昙,并觉得自己傻得冒泡。

既然他从不相忘,自己又在赌什么气呢。 


寄昙说终于想到用手机浏览器打开搜索引擎。

“哎?两天都是?”他仿佛发现了一块新大陆,“那这节怎么过啊……”

“情人节,还能怎么过…”楚天行低低笑着,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托起寄昙说下巴,回吻了他。


既然是周末嘛,迟一点起床也没什么关系。


END

查看全文

【独万】蒲烧鳗鱼饭

警视厅paro


万雪夜走到东瀛料理店“六番地”门口的时候,约她的人还没有出现。

“六番地”坐落在警视厅斜对角的侧边弄堂里,并不显眼。往来者众,全靠口碑。

如果说特别之处,大概也就是这家店从傍晚日落时分才开始营业,直到深夜。


独眼龙发给她的消息,她保存着,默念了十几遍已经记住了每一个字,却忍不住反复回看。仿佛见字如晤,她却不满足。


她以为自己从地方分局调到搜查一课总部就能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面试的时候她没见到他。上岗工作的时候她也没见到他。

强行犯搜查十二系办公室空荡得令她惴惴不安。

搜查九系的指导员邪马台笑好心地告诉万雪夜,搜查十二系时常被分到便衣卧底任务,找不到人不奇怪。他一听这年轻姑娘也被分到十二系,连忙劝她三思,毕竟当卧底危险系数太高。小年轻刚来,还有机会转系。

她笑着摇头,拒绝了邪马台笑的好意。


终于能见面了,这个人终于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她有好多问题想问独眼龙,怀疑自己没有提问的资格而不能问出口。


看见他风尘仆仆急匆匆跑来的模样,她又什么话都不想问了。

生成的喜悦将疑惑、担忧甚至心中的小九九,全部一击成空。


“抱歉,俺迟到了。俺刚在外头开完总结会议。”

他的声音低沉依旧,他的穿衣品味依旧。没了电话里的电流音,也就没有了时间与空间所带来的生疏感。

似乎能听到到独眼龙急促的呼吸声。

“没关系。”万雪夜真心诚意地觉得没关系。她习惯了等待。如果能等到,流逝的时间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字。


店内生意兴隆近乎客满,只剩下吧台的座位。

“啊…俺刚才应该订个座。”独眼龙有点为难。

“我没坐过这样的位子,看起来挺有意思的,咱们试试?”万雪夜倒不介意。她没来过这样的料理店,一切布置摆设对她而言都很新奇。

“也行。”独眼龙走上前帮万雪夜把吧台凳的高度调整好。


独眼龙让万雪夜看菜单。

这家料理店他来过太多次,知道hot料理红烧卤肉饭的好评完全是被赤羽信之介刷出来的,不值得参考。万雪夜记得天海光流私底下吐槽过这个卤肉饭太咸,替他翻译的邪马台笑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

这家店真正的招牌是蒲烧鳗鱼饭。


万雪夜想点清酒,独眼龙替她换成了波子汽水。

“喝酒不仅仅是男人的权利。”万雪夜严肃地推了推眼镜。

“喝酒不是权利,是一种选择。俺不希望你喝,是为了你的健康考虑。”独眼龙给自己倒了一杯大麦茶。


鳗鱼料理有消解疲劳的功效,适合工作繁重时常加班的警员恢复体力。

蒲烧鳗鱼则是将鳗鱼剔骨,淋上特制酱料后再烧烤的料理手法。

独眼龙点的蒲烧鳗鱼饭是两人份盒装。饭一上桌,他就赶忙拿起万雪夜面前的碗,足足给她盛了一大碗米饭,又挑了最大的几块鳗鱼盖在上面,饭碗满得上面的料快要掉下来。名副其实的鳗鱼盖饭。

万雪夜觉得独眼龙会不够吃,又给他夹回去了两块。


“雪夜,俺才知道你已经到本部来了……怎么突然想到来本部?分局待不习惯?”独眼龙咽下口中的米饭,方便讲话。他把嗓音压得一低再低。

这样就能到你工作的城市来了。万雪夜想这样回答他。

“到总部能够更好的精进业务水平。”公式化的回答最能掩藏情绪。

“房子呢?你住哪里?”

“和春桃合租。正好她的室友搬走了,空了一个房间。”

“这样俺稍微能放心一点。”

“我过来了,你高兴不高兴?”万雪夜微微一笑,撇开话题。

“高兴。”独眼龙回答得很诚恳。


她要的答案很简单,他给的答案也很简单。这就足够。


END

--------------

PS:时间顺序:蒲烧鳗鱼饭→薄雾威士忌→焦糖爆米花

没错,都是吃的XD

查看全文

【昙楚】迈迈时运

现代AU


(1)

天潮地湿的下午两点,一场雨之后,随时可能下另一场雨。


明天就要开学,寄昙说好不容易搞定了报到注册的所有手续,用刚开通的校园一卡通刷开了图书馆大门,打算找个位子自习。

好的自习座位要靠清早排队去抢,现在已经下午,不好的座位也被抢完了,找得到座位才怪。


寄昙说初来乍到不懂行情,秉着盲目乐观的态度到处转悠,自然一无所获。

他索性当作参观。

当他转到图书馆三楼右侧文学区靠里的角落时,感到有一阵风穿过文学理论书架迎面而来。他绕到书架背后一看,发现一扇半开的窗户,窗边有孤零零一整张四人桌,坐着同样孤零零的一名男生。

竟然这里也有座位…

他怎么坐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这名男生抬起头,看见寄昙说的存在,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牵起嘴角,笑着示意这里没有其他人了。

终于有座位,为什么要拒绝呢?寄昙说回了男生一个笑容,卸下双肩包,挂在男生对面的靠背椅上。


自习了两小时,寄昙说改变了他的看法。他现在认为这个座位非常之好。偏安一隅,自在清静。

他看起了中级计量经济学的课本,在练习册上涂涂写写,试图搞懂时间序列分析那章的Granger因果关系检验。

不过,比起时间序列分析,他更想搞懂这所学校为什么像个迷宫。


他侧过身,向窗外张望。

这扇窗正对半亩不大不小的湖,岸边浓荫层层叠叠,在这样略有雨意的时节里,析分出了色彩的层次。

是的,四面八方看上去都差不多。尤其对于没有什么方向感的人。


已经四点了。根据经验,四点半的食堂会比较空。菜刚端出来,也是热的。

复试的时候只需找准学院楼的方位,尚可对付,现在面对的是整个校区。

寄昙说在努力回想食堂方位的时候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忘记宿舍楼在哪了…

只能问路了…

可是,问别人自己的宿舍楼在哪里,会不会被当做是一个超级无敌大傻瓜?


“同学,你是外校考过来的吗?”坐在对面的男生轻轻敲了两下桌子,引寄昙说注意。

“想必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寄昙说还在用本科学校5角钱1本的练习册,封面上面印着校名。答案显而易见。

“啊哈,不嫌弃的话一起吃个晚饭?我好歹在这里呆了七年了,应该够资格带你逛逛校园熟悉下环境。”男生说话时总带着浅浅的笑。

心思被洞穿,寄昙说有点不好意思。

对方很友好地给人找台阶下,寄昙说认为自己没理由拒绝这位男生的邀请。

何况他笑得这么好看。


(2)

楚天行独占这张自习桌已经七年。


在选定古文作为研究方向前,楚天行对中文的一切都来者不拒,包括枯燥乏味的文学理论。

感谢文学理论,当时才大一的他老老实实依着授课教师给的书单找书,误打误撞找到一张可清静读书的桌子,和一窗清明澄澈的风景。


先是内推入古籍所,又填了硕博连读的志愿,楚天行现在已是博士二年级。

他的导师认为这个弟子性格散漫不容易掌控。明明研究方向是唐宋文学,平时也积极参与所里的《全唐诗》编撰,楚天行在博士期间已经发表的两篇一类刊,一篇楚辞一篇元曲,见解独到,影响因子不错,唯一的问题是跟唐宋没搭上什么边。

正经点,不然你就毕不了业了。导师丢给他一个大框架,嘱咐他务必写点唐朝的东西发发SCI。毕竟是硬性指标。


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奈啊…

午睡用的枕头还没撤下,手上的原子笔转了又转,楚天行正冥思苦想一篇SCI该如何开题。idea未能冒出,眼前倒冒出来一个人。

装满晦涩文论书的书架本身鲜少有人问津,更别提谁还会绕到这种书架后面望一眼。

让楚天行做一回好人的机会也实在不多。


15分钟大可解决的食堂饭,寄昙说和楚天行吃了一个小时,回图书馆的路上散步消食又用了一个小时。

楚天行搭讪功夫了得,用这两个小时套了人家不少话。

寄昙说还没遇到过这么能聊的人,有问必答,不小心说漏自己曾经是个胖子。

听说寄昙说读的是超热门学院经济学院的超热门专业金融工程,楚天行绕着他踱步转圈圈:“哎让我好好看一看,年薪百万的人长什么模样~☆”

这人说话淘气,挺有个性,寄昙说不跟他计较什么。他感到楚天行很热心,散步时特意选了图书馆附近容易弄错的路带他走了一遍,生活区宿舍楼的方向也指过了。脑海中地图慢慢浮现,寄昙说的心也慢慢安定。


“阿昙,你明天还会过来吗?这个角落管理员管不着,也没人来打扫,东西可以随便放。”晚上图书馆闭馆时,楚天行又邀请了寄昙说一次。靠墙堆了许多杂物,物主都是楚天行。

“只要你不赶我走。”寄昙说默认了楚天行给他取的昵称。


两人很有默契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3)

寄昙说的作息非常规律,可以说是雷打不动了。

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

他每天早上6点准时起床,洗漱整理后从宿舍骑车出发去食堂买一副烧饼油条,最迟7点肯定出现在图书馆的座位上。有课他就复习40分钟教材笔记再去教室,没课就做作业看考试资料,看一上午,等楚天行来了,一起去吃午饭。下午两人上课的上课,跟导师做任务的做任务,结束了一起去吃晚饭,晚上待到图书馆闭馆再回去。学院楼的通宵教室寄昙说是不用去的,在刷夜之前,他早已完成了作业。


由于寄昙说的生物钟太准,时间久了,图书馆的工作人员都对他印象深刻,哪怕忘带校园一卡通也能大摇大摆走进去。

“图书馆来来去去这么多人,我第一次见有人刷脸能成功。”

楚天行就觉着,跟寄昙说一块儿行动,自己的作息好了很多。至少中午这顿饭能按时吃了。他是晚睡晚起党,以前搞课题赶进度,晚上不睡都是有可能的。等交完文章,再把拖欠的睡眠时间全部拿出来用,睡个天昏地暗。

寄昙说听说他曾经连续刷夜一星期,大吃一惊,规劝他要改邪归正。

好的,阿昙。是的,阿昙。仿佛寄昙说在他面前自带圣光,踏着七彩祥云而来。


寄昙说对时事感兴趣,看书看不进的时候就拿图书馆的报纸看,同一个事件看好几个评论员的时评。

再加上他的茶杯是个怀旧搪瓷杯。

楚天行托腮:“不能叫阿昙了。”

“怎么?”

“你这一身的老干部习气,这么复古,应该叫你老昙。”

“………………随你。”


有时候楚天行要帮导师干活编撰新书,人不在图书馆,只能吃饭时间再跟寄昙说碰头。

楚天行一般都早到一点。他坐在食堂大厅看随身带的Kindle打发时间,等寄昙说到了,两个人再一道去打菜。

不见得食堂菜有多好吃。

寄昙说对食堂菜的要求不高,只要吃完不拉肚子就行。

楚天行则认为,好不好吃这得看跟谁一起吃。


偶尔寄昙说会早到。有熟人认出他来,邀请他同坐一桌。

寄昙说委婉拒绝道:“抱歉,我已经跟朋友约好了。”一边示意这位朋友就是从远处匆匆跑来的楚天行。

楚天行好奇寄昙说一个独来独往的经院研一生,怎么会认识文学院的大一新生邃无端。

“志愿者活动认识的。你知道,敬老院那次。”

“哦?那我改天也要去看看…”楚天行见邃无端耿直淳朴,不像心思深沉之人,还算靠谱,微微放心。


楚天行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金融工程专业高分者众,竞争异常激烈。寄昙说的同学都取笑他参加志愿者活动的经历不能写进应聘简历,纯属浪费时间。

有这功夫为什么不多多争取到大公司实习的机会?寄昙说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他觉得成为一名志愿者,能帮到别人,并不是浪费时间。


寄昙说觉得有意义的事,楚天行也会跟着做。

“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选择。”


研一跨研二的那个暑假,寄昙说留在学校参加环保国际会展的志愿引导工作,给外宾当翻译。

他问同样在学校做课题的楚天行要不要一起去。

“如果我不参加,你会鄙视我吧。”

楚天行穿着志愿者T恤站在大太阳下,开始吐槽主办方:“为什么不发顶帽子啊太阳这么大,幸好我自己有……老昙你呢?我连你的份也带了……风油精要不要?防晒喷雾要不要?哎老昙你别走这么快……等等我呀……”


志愿者活动多参加几次还是满好玩的。

校园里半路上找寄昙说谈事情的人,也会向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的楚天行打招呼了。


但是寄昙说和楚天行面对面坐食堂吃饭的时候,没有人过去拼桌。

大家都说能在那张桌子附近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气场。

“他们两个……是不是在约……”邃无端还没问完,被他学长用手捂住了嘴巴。


(4)

也有改善伙食的时候。

作为一名M记忠实粉,寄昙说挺高兴的。有好友在侧,终于可以吃上校门边M记甜品站发售的新款甜筒冰激凌。毕竟是学金融的人,他不会忽略“第二个半价”这种优惠活动而一次只买一个甜筒。但两个甜筒如果只有一个人吃……他现在很注意卡路里摄入量和饮食搭配,毕竟以前胖过。

“哎呀苹果派买两个也划算的,你要不要来一个?”楚天行问他。

好友很想吃的样子……好吧,他承认自己也想吃苹果派。卡路里是什么,不就是吃的吗?


一开始外出吃饭还挺拘谨,奉行AA制,金额分摊到个位数。后来两个人都懒得算了,你来我往的,好友吃就是自己吃,分这么清楚做什么。


还是要拯救一下身材的。两人都有空的下午,寄昙说会约楚天行去羽毛球室内馆挥洒汗水。

两人击球水平不错,但比赛打得少,更多的时候只在场地中后场玩动作漂亮的高远球对拉。


(5)

大部分的时光,在图书馆三楼的自习桌前度过。

窗外是风景,两人相对,静坐读书,也是风景。


楚天行好奇寄昙说每天忙活的考试究竟什么庐山真面目,他借过厚厚的教材翻看,看得满头雾水,直叹隔行如隔山,然后埋头接着抄他的古文书。


他一直保留抄书的习惯,且抄书爱用钢笔。他有两支很宝贝的钢笔,平时放笔袋里随身携带,只有抄书的时候会拿出来。

最近大半年研究学术书籍之余,他每天挤出一点时间温习《古文观止》222篇文章,抄一篇背一篇,权作打牢基本功,到后来全部背会了,背得滚瓜烂熟。熟到什么程度呢?随便挑一句话,他能把其中每个字的意思都解释透了,还能延伸出一大堆背景知识。读一句,可横向纵向联想出无数句来。寄昙说认为这样的水平,足可以教书了。


饭后散步时,楚天行谈起《古文观止》里有若干中学里学过的文章,并说了几个熟悉的篇目。寄昙说略一思索,向楚天行诵背了一遍《陋室铭》,背完笑着说:“楚老师,学生我背得还算流利?学过的基本都还给中学老师了,只留下这篇,中学课文里也最喜欢这篇。班门弄斧,让你见笑。“

楚天行摇了摇头,拈一句《滕王阁序》回他:“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


寄昙说晚上还有课,回图书馆自习座位拿好课本就先走了。

楚天行深深望着面前的空位,发了好长时间的呆。钢笔笔尖干了出水断断续续,他想要借墨水瓶里的半瓶墨水润一润笔,却鬼使神差地把笔尖浸到刚泡的乌龙茶里,过一会儿他又心不在焉地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末了只好假装自己没喝出茶里的墨水味继续看书。


第二天楚天行把装着钢笔的笔袋放在寄昙说面前,问他两支笔里哪一支好写。

两支笔的笔尖都被楚天行抄书磨出了一个小平面,写字顺滑,很容易出锋。

寄昙说认为笔杆略粗的一支更称手。

“这支不错。”

“那……就这支,送你。”

“嗯?”

楚天行的慷慨着实令寄昙说惊讶。送钢笔可不比送其他什么文具。他的钢笔外表古朴实际价值不菲,而且是精心研磨好的笔…

文人赠笔,如同武人赠剑。

“就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你真是性情中人。”寄昙说见楚天行执意要送,不再推辞。他找了个小笔盒往里垫块眼镜布,算是钢笔的新家。


寄昙说开始用这支笔刷作业。

楚天行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6)

直到楚天行丢了他的活页本。

写满《古文观止》的活页本。


起因是这样的:楚天行让寄昙说帮忙带几本资料到古籍所,书有点多,寄昙说把书带出图书馆的时候,没注意到拎着的几个袋子破了一个,活页本漏出袋子,不见了。


寄昙说沿原路返回仔细寻找,没有找到。

他很自责,非常非常自责。

他掩饰不了沮丧的心情。好友难得让自己帮忙做事,自己却搞砸了。


“老昙,我真没有怪你。”

“内容我都背出来了,没关系的。不信我背给你听…”

“无非就是一叠活页纸,不够就两叠,你想看我练字啊,我再抄一遍就是了。”

楚天行表情轻松,安慰寄昙说,道:“反正是手抄的。”

是啊,是手抄的没错。

楚天行手抄的这遍《古文观止》,全是一笔一划的正楷不说,行与行之间结合大量参考书做了许多批注,功夫无数。每天坐在他的对面,他的辛苦寄昙说全部看在眼里。

心血不见了,为什么你要反过来安慰我?

你才应该是最心疼的人啊…


楚天行不忍见寄昙说自责,开始刷第二遍《古文观止》。

这一遍抄,他几乎是默写,写得很快。


(7)

过了一周,图书馆一楼问讯处的工作人员在寄昙说进馆门的时候叫住了他。有人在精仪系实验楼门口捡到一本活页本,交到系办公室摆了几天没人领,系里的老师想到图书馆问讯处兼顾失物招领,就带过去了。

回想起来,当时去古籍所确实路过了精仪系实验楼。

“活页本没有姓名贴,但里面有页纸上写了你的名字,是你的?”

寄昙说有些疑惑。


活页本是楚天行的没错。本子里面掉出一页纸。应该是翻阅太多遍的缘故吧,这页纸的边都被翻破了。

《陋室铭》,《古文观止》里篇幅最短的文章。

在这页纸的正面,写满了注释。

在这页纸的反面,写满了“寄昙说”。


墨水的颜色不同,应该是不同时间写下的。反反复复的三个字。


第二天寄昙说才告诉楚天行,活页本找到了。

“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的吗?”

寄昙说把活页本还给他的时候,给他看了这一页纸。


楚天行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一瞬之间全部冲上脸颊,烫得他几乎要晕厥。

他想告诉寄昙说,这只是练字啊请不要在意,但他说不出口。

谁练字的时候会反复写另一个人的名字?他该怎么解释?

他宁可不说,也不想骗他。


这样的场合最好保持沉默。

这样的沉默使人窒息。


寄昙说缓缓开口:“楚天行,恐怕我们朋友没得做了……”

语气郑重,听得楚天行浑身发抖。

连好友卡都不发了。

完了,完了,这么惨。

楚天行早就做好永远不告诉他的心理准备。

但被发现了是另一回事。


只听寄昙说又道:“很抱歉我今天才给你钢笔的回礼。”

他打开背包,掏出两个款式相同的新马克杯,拆掉包装,用其中一个换掉了自己的搪瓷杯,又递给楚天行另外一个。

“是我的错,我早该注意到的。”寄昙说诚恳地看着楚天行,“你愿意陪我用同样的杯子吗?”


学古文的人习惯性研究每一句话的潜台词。

楚天行望着两只马克杯上一模一样的紫色爱心发愣。


老昙,太俗了。这种老掉牙的套路从哪里学来的啊,果然是老干部。就算换掉搪瓷杯,也是老昙。

他想嘲笑一下寄昙说,却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又或者说,他害怕面对寄昙说接下来的表情。

快两年了啊,明明自己藏得这么好。


他接下马克杯,放在桌上。

他不敢看寄昙说。

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用双手捂住脸,开始语无伦次:“老昙,我才要讲抱歉,我……该怎么办,我……“他对现在这种情况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真的害怕。


寄昙说上前搂住楚天行仍在略微发抖的肩膀,轻轻给了他一个拥抱。

“当你愿意了。”

“嗯。”


(8)

接下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对正常的情侣来说。

这两个人直到毕业,每天还是坚持去图书馆自习,跟以前一样。除了对望的时候会笑。


偷偷牵手走过的林荫道,留下两人间第一个亲吻的翠竹亭……诸如此类。

楚天行不想离开这个校园了。他是个恋旧的人,移步易景都是盈满回忆的地方怎能轻易说放就放。


博士论文答辩时他“慷慨倚长剑,高歌一送君”的气度令满座皆惊,爆发了积聚起来的所有力量。

自由闲散惯了的他,鲜少地鼓起勇气去参加留校任教资格的争夺。他自然胜了,对手们太过浮躁,热衷形式而忽略了扎实基础的构建,没有人安安静静抄过一遍《古文观止》,何况他抄了两遍。

他赌上了在那张桌子边上待过的九年光阴,和他小心翼翼的深情。


去奶酸菜鱼馆庆祝楚天行获得教职的时候,一贯不怎么喝酒的寄昙说,高兴地灌下三罐啤酒。比他自己得了大所审计offer还高兴。

楚天行望着他的恋人忍不住笑道:“做傻子也是要有勇气的。”


勇气的来源,是你。一直是你。


END

-----------

PS:后续就是《穆穆良朝》。《时运》结尾处到《良朝》,时间跨度十年。两篇偶有对应,分开看也无问题。

陶潜有云:"迈迈时运,穆穆良朝。”适合春游w


查看全文

【昙楚+琵琶】穆穆良朝

现代AU

重要私设:寄昙说是弄琵琶的法定监护人


别的小朋友在周末都上才艺培训班,寄昙说和楚天行一合计,也给弄琵琶找了老师。


他俩原本的想法是女孩子弹琵琶陶冶一下情操挺好的,周末也有个去处专人管教,压根没指望她能学出什么名堂来。不曾想弄琵琶竟然学得不错,琵琶老师当着寄昙说的面夸这孩子有音乐天赋,坚持培养必有大出息。

学乐器确实贵在坚持,这“坚持”二字考验的不仅是小孩子学习的毅力,还有家长监督的毅力。


两人重视了起来。工作原因寄昙说经常出差,接送的大任落在楚天行身上。

这一接送就是三年半。弄琵琶已经读小学四年级了。


傍晚,楚天行开车接弄琵琶下课回来。她坐在副驾驶座,腿搁得高了些。楚天行转方向盘看后视镜,眼角余光瞄到了弄琵琶的坐相。他板着脸说小女孩不能这么没形象,再这样就捆起来塞到后排儿童安全座椅里去。

“重复多少遍了,真听不厌吗?”楚天行沉稳磁性的声音很好听,此时他毫不掩饰责怪人的语气。

"啰嗦。”弄琵琶有点儿委屈。

弄琵琶嘟囔他管得太多,把腿放了下来。楚天行老让她背挺直,一挨训就下意识地坐直了。

楚天行冷哼一声,也不理她,自顾自开了车载音乐。

他导进系统的全是武侠电视剧插曲。寄昙说不在意,可对音乐旋律敏感的弄琵琶不一样。

这首《沧海一声笑》也重复放了太多遍了……听不厌的明明是你不是我……


楚天行站在家门前,开始翻找钥匙。他一低头,看见寄昙说的皮鞋出现在家门口,他的眼神变得柔和。

一阵悉悉索索之后,他手里的钥匙还没碰到锁,家门就开了。

“一听动静就知道是你。”楚天行习惯把钥匙放在皮包的哪个袋里,钥匙串上有哪几把钥匙,钥匙的顺序是什么,他拿钥匙的手会怎样使力……寄昙说记得每一个细节。

寄昙说的音乐细胞不如弄琵琶的多,但他辨认得出恋人的声音。

两人住在一起已经十年了。


寄昙说接过楚天行肩上的琵琶包:“排骨煲几点炖下的?我回到家,看厨房里菜已经有了,就炒了两个菜。你原本打算烧什么?”

“啊哈,这下我倒省事了。随便你烧什么。排骨打算炖三个小时,现在这个点差不多可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坐了早一班的动车。”

“看来工作顺利。”

“走走流程,没什么事。”

寄昙说的“没事”,楚天行要确认过才放心。看他表情轻松,应该是真没事。


弄琵琶刚才进门后就跑去自己房间换下了连衣裙,新出来的装备是一整套家居服。

“今天学得好吗?”寄昙说把话题切到她身上。

“你问他。"弄琵琶指指楚天行。

看到楚天行挑起了眉毛,寄昙说暗暗觉得好笑。

“又拧上了?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小孩子。”

“不可以歧视小孩子。”弄琵琶认真地告诉寄昙说。

“不可以对老昙没礼貌。”楚天行同样认真地告诉弄琵琶。

“……就知道凶我。”弄琵琶觉得楚天行偏心,他真是太坏了。

“好啦好啦…琵琶姑娘。”寄昙说摸了摸弄琵琶的头,安慰道。这种场合只有他能调停。

姑娘啊……是最近看的电视剧里侠客对年轻女性的称呼。弄琵琶一下子就开心了。

“哦豁,还真容易满足。”楚天行见寄昙说在向他使眼色,只好把放在后边本来要说的话全部吃了。


楚天行和寄昙说都会做饭。弄琵琶的评价是楚天行擅长细火慢炖,寄昙说炒菜水平一流。

所以今天的分工非常正确。

“课上老师让买新琴谱,说考级要用到。”弄琵琶站起来伸胳膊想要夹春笋,寄昙说直接把盘子递给她。

“刚才接你回来,路过书店的时候怎么不说?”楚天行的声音沉了几分。

“……路上你不是都不理我嘛。”弄琵琶放下碗,有点要哭的意思。

见局势不对,寄昙说连忙给楚天行喂了一筷子菜,生怕他又多说了一句什么。

“(咀嚼ing)……书名告诉我,明天下班我去买。”楚天行自己也见不得女孩子哭。


晚饭后。“我可以看电视吗?老师布置的回家作业已经写完了。”弄琵琶期待地问寄昙说。

“一集。看完练琵琶。”楚天行抢先回答。

“小气。”

“或许你可以先练琵琶,待会儿看两集。”寄昙说和她商量。

“老昙!”

“今天周末,放过她吧。”

“唉,好吧~”楚天行拖长了句尾。

弄琵琶高高兴兴练她的考试曲目去了,走过楚天行身边时挑衅:“还是你的老昙好。”

是是是,老昙好。楚天行感觉自己不能好了。


饭桌刚清空,楚天行迅速用一大堆参考书和打印资料将它铺满。

“你们学院又要求写文章了?"

“别看我闲,我可是有课题任务的啊…明天有个报告,得把材料再修改一遍。书桌太小了。”

“嗯。”


很快寄昙说就把笔记本电脑搬了出来,坐在楚天行对面。

“这样面对面,好像坐在学校图书馆里。新闻不看了?”楚天行笑着说。

寄昙说挺关心时事,每天晚上都会准时收看新闻节目。

“陪你。”寄昙说讲得很轻。

“傻不傻。”楚天行低下头去拧墨水瓶,假装这么些年过去了,他听见恋人说的话已不会心跳加速。


楚天行在看书写字的间隙会偶尔抬头,偷偷看一眼寄昙说。他认真的表情是看不厌的。关于他的一切,别说十年,一百年都不厌倦。

偶尔两人的视线会交汇。楚天行意识到这人也在看自己,就冲他笑一笑。


寄昙说觉得恋人笑起来嘴角弯起的弧度很好看。他不介意楚天行这样多笑几次。

他站起来倒水喝,帮楚天行也倒了一杯。水温调得不冷不烫入口刚刚好,是楚天行习惯的温度。


一个人捧茶杯对着打印稿若有所思,另一个人敲键盘写一周工作小结,两人太过专注,以至于都不清楚弄琵琶什么时候关掉客厅电视摄手摄脚去洗漱的。


楚天行洗好澡进卧室时顺手按下了房门锁。

咔哒一声,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睡了?”

“嗯。不过以防万一…”

寄昙说领会,打开房间里的小电视机随便选了一个电视频道,将音量调低,刚好能盖过两人讲话声。

“老昙,我可不是小孩子…”楚天行眼睛里亮亮的。

“……你还惦记着我刚才讲的。”

“帮你说话,我没有奖励吗…?”

“还说不是小孩子…”

寄昙说没有给楚天行反驳的机会。

楚天行的下一句话淹没在一个由浅入深的亲吻里了。寄昙说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他。

“你明天有报告要早起,手机闹钟应该设好了吧……”寄昙说不认为等下还会有人记得起这事。

”就算没设,你可醒得比我早,就不能叫我一下?”

“真拿你没办法…”


END

查看全文

冲荻50问(下篇)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荻:中原可不止一个大雪原。想带他去各地看看…

皇甫:请三思,最近武林危机四伏,听闻琉璃仙境刚爆炸过一次……

问:没错,屈世途已经过来投奔三弟了。

枫:屈先生卷铺盖跑路之速度非比寻常。

问:针对各种突发情况,他专门练习过应对的逃生技能。

枫:佩服佩服。

 

冲田:我来到中原,看见不少人与人之间拼得你死我活的场面,非常困惑。他们不都是中原人吗?

荻:你们东瀛人没有江湖的概念。

冲田:嗯?可是徒造杀孽,实属不该…

皇甫:中原特色,你要习惯。(叹气)

问:这也是仙界和狱岛存在的理由。

 

荻:旅游不成,只能送点实际的礼物了。

枫:你打算送什么?

荻:他过生日,自然是随他高兴喽。

冲田:听闻中原人过生日,是要吃长寿面的…

荻:没问题,我煮的时候多加点料。

冲田:多谢。

 

枫:你确定她烧的面能吃?平时做菜放许多盐和酱油,咸得不得了。

冲田:我倒觉得刚刚好。

枫:哎你们东瀛的拉面汤头本来就咸…算我多问的。

 

冲田:她说她不记得自己生日了……不用过生日TAT

荻:那就当跟你同一天生日好了,哟西哟西。

枫:真的很随便哎!你们不觉得吗?

问、皇甫:确实…… 

 

27、是由哪一方告白的? 

冲田:是我。

问:我在现场听得很清楚。

皇甫:荻神官给冲田鹰司包扎伤口,你在现场;冲田鹰司向荻神官告白,你又在现场……二岛主,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正经人……

问:咳,莫说玩笑话。这是巧合,当时普生大师也与我同在。

皇甫:这样的热闹三岛主居然没参与,这不科学。

枫:我感觉自己错过了整个银河系……冲田鹰司怎么告白的?

荻:他问我,给他包扎伤口的丝巾能不能送给他。我说早送给他了。

枫:就这样?

荻:就这样。

 

枫:我怎么觉得没这么单纯呢。

皇甫:把这事想单纯的你,才真正单纯。

 

皇甫:我坦白吧,我送封绯那把暗潮刀,含义是“风吹潮起,风停浪止,但暗潮永无平息之日”。

冲田:随身武器的名字,是情人缱绻的情话。

荻:“是解语花,也是风飞沙。”她闯荡江湖用的化名,取自你对她的印象。

皇甫:这…她告知你了?

荻:我姑且算是她人生的前辈吧。



问:我这边……咳……是璇玑。

荻:她的心意,终究还是传达了。

问:当时她已不省人事。无字之信由三弟转交。

皇甫:大片留白,是为了不给你增加负担。

枫:唉,大神官实在贴心。

问:梅之暗香,得之我幸。

 

荻:话说,黄金林富商田乔之夫人是川蜀之地第一媒人,对大神官非常挂心。她不能理解为何大神官这么好的条件迟迟未婚配,很想给她做媒,送她一叠资料。资料中相亲对象非富即贵,家世人品样样一流,倒也靠谱……(若有所思)

问:什么?(紧张)

荻:横竖不关我的事,我不便多言。

问:荻神官,不关你的事,但……关我的事。

荻:哈,终于承认了。

问:唔,璇玑她……

荻:彼时你受重创,又遭金封,气息微弱,性命堪忧。她焦急如焚,在流沙血地一心一意照顾你,相亲资料一个字都没看。满意了吗?

问:……我欠她的太多了,而她从不求回报。(自责)

 

冲田:(凑在荻神官耳边,小声)你看了那些资料?

荻:紧张什么,又不是给我做媒。

 

皇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枫:啊!我明白了……殷良这是在套他话呢。

皇甫:……你反应慢半拍。

 

28、您有多喜欢对方? 

冲田:もろともに あはれと思へ 山桜 花よりほかに 知る人もなし(山樱幽处见,彼此倍相亲。世上无知己,唯花解我心。)

荻:(努力字面翻译ing)就像我想你一样,你也一起想我吧,山间的樱花啊,除了花以外,我没有认识的人了……(脸红)鹰司,你……

问:真挚的情感。

皇甫:东瀛和歌,不错。(笑)

 

荻:大概到了“如果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会非常伤心”的程度。

冲田:你先前不是告知我,世上没有如果?

荻:嗯。(默默抚上冲田鹰司的手,与之交叠)

 

29、那么,您爱对方吗? 

冲田/荻:是的。

 

问:爱这个字很有分量。

皇甫:我同意。

 

30、对方说什么会让您觉得很没办法拒绝? 

冲田:她问我要不要跟她一起行动。

荻:我并不想强拖硬拽。

冲田:帮你,从来出于我的本愿。

 

荻:他问我要不要出去走走…

冲田:有她陪,我就不孤单了。

荻:我不在,你会迷路。

冲田:哈…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您会怎么做? 

冲田:我会想不通。

皇甫:我倒觉得她不会变心。

问:不如说,我觉得仙界之人都不会变心。

枫:二岛主抬举了。

 

荻:如果他变心,我会遗憾自己看错了人。

冲田:呃…

荻:你会让这样的遗憾发生吗?

冲田:不会。

 

32、能原谅对方的变心吗?

荻:这一题,假装自己变心的皇甫定涛你来答比较合适。就你了。

皇甫:哈,假装变心么……我与她,气话倒是说过不少。我这边,比如“根本是我不该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又或者“现在你立即离开夕月湖,我永远不想见到你,你也不用再见我”。她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忘了。

冲田:啊…你们这是要分手?

皇甫:一言难尽。我本想相见争如不见,结果对她说了那么伤人的重话…我很后悔。

问:外人见你孤高冷漠,却不知你是外冷内热。

 

枫:我怎么觉得你跟封绯娘娘更要好了?我上灵天池,撞见你和她正在……

荻:(打断)枫神官,我发现你经常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看见不该看的东西,现在还说一大堆不该说的话……

枫:……下次注意。

皇甫:只是个简单的拥抱。我也该引以为戒,下次注意。

枫:你注意什么?不让我发现?

问:枫神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w

 

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1小时以上,您会怎么办? 

冲田:她很守时,不迟到。

荻:他都早到。

冲田:我怕迷路,会提早出发。

荻:我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你迟到1小时以上还没来,我就把寻人启事贴到公开亭去。

 

问:璇玑也很守时。如果她迟到1小时以上,那必然是出事了……(皱眉)

皇甫:别担心,只是个假设。

 

枫:约会经常放鸽子的人在这里。(指皇甫定涛)

荻:敢放女神鸽子…活着不好吗?

皇甫:以后不敢了> <

 

34、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冲田:柔顺的长发。

荻:他左手掌虎口处有一道疤,是经年累月勤奋练习拔刀术的证明。



荻:不过照他的思维来看,他比较适合种田退隐。

枫:所以他适合当一名与世无争的仙界人。

荻:等年后登记完毕,他就是了。

冲田:诸位,今后请多关照。(鞠躬)

 

35、对方性感的表情是? 

冲田:她的话……其实刚才已经出现过了。

问:嗯?

皇甫:没注意。

冲田:失礼了。

冲田鹰司忽然一把拽住荻神官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拉。荻神官毫无防备,重心不稳,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距离已不足3cm…

荻:鹰司,靠得太近了!(脸红)

冲田:就是这个表情。(松手)抱歉。

荻:你为什么要向我道两次歉?

冲田:我……(脸红)

荻:哈,就是这个表情。(坐回原位)

枫:你们两个…

 

问:啊…(纠结该不该看的时候,已经看了)

皇甫:难得…

枫:殷良也会有不知所措的表情……我要赶紧记在答卷上…哎?(发现笔被荻神官抽走)

荻:(压低声音)枫神官,你还记得柳神官屋里那盆如意草是谁浇死的吗?

枫:……记得。(抖)

荻:你不说,我不说,天知地知。(将笔还给枫神官)

枫:我明白,一个人对于不能谈的事情就应当沉默。这道题的答案,就写作“认真的表情”好了。(动笔)

荻:很好。

 

36、两人在一起时最让您觉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冲田:一想到她是女性……

荻:女性怎么了?

冲田:没、没什么……

 

荻:我不习惯换纱布时边上有人盯着。

冲田:我只想知道你的伤好了没有……你当时伤得很重。

 

37、您曾向对方撒谎吗?您善于说谎话吗? 

冲田:冲田鹰司不说谎。

荻:我对他没说过。但其他的我不保证……

冲田:你告知我凤无首之事。

荻:嗯,我与皇甫定涛私下商议,要骗凤无首现出原形。

问:听闻你们的表演十分精彩,荻神官言辞激烈,璇玑说她和当时还是神之女的封绯娘娘都吓到了。

皇甫:这是无奈之举。效果显而易见,犯人很快伏法。

 

枫:你们很适合去地狱岛上班……

 

38、做什么事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冲田:和她在一起就好。

 

枫:不许再回答“顺便”二字。

荻:你说写什么好呢?

枫:抄一遍冲田鹰司的答案。

荻:那就这么写吧。

枫:请认真点…

荻:不过是“相看两不厌”。

枫:!

皇甫:很好的答案。

 

问:收到璇玑发来的函件。

荻:仙界神官长年驻守仙界,与地狱岛往来多用公函。先前有一回大神官去琉璃仙境出差,我代她发函,二岛主除了回复函件外,还附上一封信,仔细询问大神官去向,是否她身体有恙……你知道是我?

问:你的字和璇玑的字,字体差别很大。枫神官与柳神官的字我先前已见过,均不如荻神官行草风神俊逸。

荻:原来如此。大神官小楷高雅娟秀,确实和我的行草有很大区别。

冲田:为君纸尾作行草,烱如嵩洛浮秋光。

荻:忽然引用这句诗,何意?

冲田:写一幅字赠我,好吗?

荻:你要多少我都写给你。

 

皇甫:和封绯一起看夕月湖日落月升。她有时会来我这儿吃个晚饭,再赶回去加班…

问:作为女神,责任重大。

枫:你现在厨艺了得啊…

荻:皇甫定涛,年夜饭的春卷是你做的么?

冲田:中原小吃,风味独特。

皇甫:味道还可以?你们要吃的话,待会元宵宴我再做点出来。

冲田:那就沾光了。

 

皇甫:二岛主,我发现一件事情。

问:何事?

皇甫:明明是冲田鹰司和荻神官该做的问卷,为何你我二人被这气氛一哄,回答得比他们还多?

(两人面面相觑,转头看荻神官)

荻:别看我,明明是你们自愿XD

 

39、曾经吵过架吗? 

冲田:吵过。

荻:立场不同,我与他各自做了正确的决定,争吵仍然无可避免。



40、都是些什麽样的争吵呢? 

冲田:关于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荻:文化差异所造成的一切冲突。

问:看来这是异国恋不可避免的……

 

荻:他很诚实,愿意将想法说出,这是好事。

冲田:她不屑假饰,以本色示人,我又怎么忍心伤她。

荻:这么喜欢我骂你吗?

冲田:讲到东瀛与中原有冲突的部分,你向着中原合情合理。但你一直耐心听我发表意见,再说出自己的观点,并未与我动过手……

荻:我没有动手的理由。既然两人交心倾谈,意见相左非常正常。如果谈话对象一味地附和自己的意见,那与一人独处有何区别。

 

枫:(冷汗)这么说起来,她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对象是我。

 

41、之后如何和好呢? 

冲田:一旦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或是观点有误,我们两人当场就会讲抱歉。

荻:自然而然就和好了。

问:冷静之人的做法。

皇甫:学习了。

 

42、转世后还希望作恋人吗? 

冲田:希望!

荻:是的

 

问:这题有人答不希望的吗?

荻:真是多余的题目。

 

枫:在仙界许下这个愿望,真的会实现哦。

荻:唐品剑和方玉缇近来如何?

问:我和皇甫定涛有去看过剑儿,他这一世的品性和之前毫无差别。

皇甫:还是一样的爱说话。他还说二岛主的眉头皱太紧了,平时应该多笑笑。

问:哈…荻神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荻:不必多说。我抽空会去唐家和方家的屋舍附近布下结界,防邪祟入侵,护他们这一世周全。

问:万谢。

荻:二岛主客气了。

 

43、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自己是被爱的? 

冲田:她做决定的时候,会将我考虑进去。

荻:喜欢跟着我。

冲田:你会嫌我烦么?

荻:不会。

 

44、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也许他已经不爱我了? 

冲田:她拿秋水笔比着脖子说要搭上自己性命为我们师徒对决加注的时候……

问:我知道这场决斗。

枫: 一定又是她的诡计。

皇甫:这一加注,我仿佛看见了你们的决战结果。大师赢了?

冲田:……是。

 

荻: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不知如何回答。

问:这种题目,不知道答案反而是好事w

荻:哦?二岛主你也同样没答出这道题喽?

问:啊哈…

 

45、您的爱情表现方法是? 

冲田:她让我做事,我不会拒绝。

枫:这觉悟……那么以后家务都是你做了……

冲田:这也没有。事实上她做事效率很高,我还在将任务细分的时候,她已经处理完毕了。

荻:我自己有手。

枫:果然是你的风格。

 

荻:如果陪他聊天算一项。

皇甫:我注意到了,冲田鹰司并不是沉默寡言的人。

荻:他只是实诚,不会花言巧语罢了。

问:巧言令色,鲜矣仁。

荻:这倒是。

 

46、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冲田:荻花。

枫:是了,这题的答案就是她的赐号。

 

荻:本来想说椿。

问:东瀛武士之花。

荻:没错。但他更适合勿忘我,蓝色的那种。

枫:我记得花语是对恋人至死不渝的爱……(翻开花语手册)“请想念我,忠贞的希望一切都还没有晚,我会再次归来给你幸福”。

问/皇甫:确实更适合w

 

47、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吗? 

冲田:没有。

荻:没有。

枫:包括性别?

荻:性别一开始就没瞒住。

 

皇甫:我们都很好奇冲田鹰司是怎么知道的。

枫:除非扒光衣服看……

冲田鹰司猛地呛了一大口茶,连连咳嗽。

枫:……原来如此。

皇甫:……现在我们知道了。

问:……东瀛人真是开放。

荻:只是替我包扎伤口。

冲田:我会负责!

荻:我没让你负责。

 

48、您有何种情结? 

冲田:武学情结。

荻:其实是师尊情结。他很尊敬普生大师。

 

梅神官:荻神官对玅筑娘娘也很尊敬…

枫:那就填个女神情结……(动笔)

 

荻:大神官!你怎么来了?

梅:手上事已办妥,来看看你答题答得如何w

荻:真的是来看我吗?

梅:我…(偷偷看了一眼问天谴)

 

问:大神官,娘娘那边有事?

梅:是仙者那边传来的消息……师九如和策马天下一起来了。

问:前任岛主来了,我得赶紧去拜见一下。大神官,请替我引路。诸位,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待会见。

荻/皇甫/枫:回见。

荻:大神官请加油。

梅:嗯……(转身,匆匆跟上问天谴步伐)

 

49、 两人的关系是公认还是极秘呢? 

冲田:公认。

荻:如果我说是极秘的,你们信吗?

枫:不信。


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持续到永远呢? 

冲田:能。

荻:能。

 

此时琉苑有人来到。

师九如:哎呀,已经答完了?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策马天下:师九如,别人情侣的私事你也要管吗?既然娘娘已经允你看答卷,直接坐着等不就好了。

师:有爱嘛。

策:服了你了。



师九如微微一笑,温润如玉山上行,光彩照人,与仙界山水气象合二为一。荻、枫两位神官忙向师九如行礼。

荻:岛主。

师:荻神官,时隔多年你因何仍未改口?师九如早已不是地狱岛之主。

荻:仙界不喜征战,但我……

师: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圣阎罗。他既已伏诛,过去之事,就让它过去吧……

荻:如今地狱岛主位空缺,当有人主持大局。

师:你是聪明人,当知我的理想一直与地狱岛理念不同。况且问天谴做得很好,让执法长升任岛主也并非没有先例。

荻:也是。我相信他之能为。若有需要,我必将竭力相助。

师:这不就行了www晚宴后我将回剑墓。

荻:须知江湖凶险。

师:你的忠告,我会牢记。

策:放心,师九如这边有我。

 

师:这一位……(冲田鹰司向师九如鞠躬行礼)……想必是传闻中的冲田鹰司了。

冲田:前辈你好。

师:听娘娘提过你。我很期待你们的答卷www

策:师九如,你笑得有点奸诈啊。

师:哪有。

策:你就有。

 

师:(注意到冲田鹰司的佩刀)你的刀……说它有点痛。

冲田鹰司双手将太刀奉上。

师:(拔刀细看)刀刃上有洞。

冲田:是东瀛神风营中将京极鬼彦的风鬼长矛刺。

师:我明白了,我会修好,一个月后可来剑墓取刀。

冲田:多谢前辈。(鞠躬)

师:荻神官,剑墓他不熟,你可以陪他前来。剑墓边有一大片桃花林,莫错过三月的花期。

荻:是。

 

荻:对了……请问,刚才是否遇见大神官与二岛主?

师:嗯?我与策马天下一路行来,并未看到什么人。

荻:这…哈,看来他们二人今天会追加进度。

皇甫:懂得制造机会,二岛主也并非一成不变。

 

枫:(收拾完纸笔)好了,我要去交问卷了。傍晚勿忘赴宴。

荻:知道。娘娘若有事吩咐,喊我即可。

皇甫:封绯交办你的事,已经完成咯(指向枫神官手中之卷)。宽心休息吧,我们做了这么久电灯泡,该放你们二人讲悄悄话了。

枫:(看向师九如和策马天下)两位也随我来吧。

师:如此甚好,劳烦。

枫:请。

(四人离开)

 

荻:呼,终于清静。

冲田:各位都很善良。

荻:这就是我的故乡了。

冲田:也将成为我的第二个故乡。

 

冲田:对了,晚上元宵灯会猜灯谜,你当真不去?

荻:灯谜的谜面和谜底都由我誊抄,我去做什么,扫他们的兴吗?

冲田:良,就当陪我。你不要告诉我答案,我想检测汉字掌握情况。

荻:你说去,那就一起去吧。

 

浮雪化尽,仙灵地界万物回春,色界逐渐清明。绿林扬风,白水激涧,是山水画的意境。

又是新的一年。

 

END

查看全文

冲荻50问(上篇)

传说,女娲娘娘恢复十成元功的时候,会开启全员复活技能……(咦)

-----------------我是愉快的分割线--------------

玅筑玄华天命已了,卸任退休。

神之女封绯继位,是为封绯玄华。

元宵佳节即将到来,仙灵地界张灯结彩,仙乐袅袅,一派祥和喜乐的景象。

 

雪霁初晴时候,化雪极冷。此时琉苑弦声嘈嘈切切,扬起漫天红枫与荻花,倒错了季节。

不禁让人感叹,即便在械斗,现场也是美的。

荻神官抽出秋水剑,一招秋荻映江色,以笔作弓,以剑代箭,刹那间云聚风盛。

只见枫神官连忙祭起枫玹,化阵为盾,消解秋水笔气劲。

荻神官不给他留喘息时间,反手又是一招。

枫神官不及回避。眼见气流将要削掉他的额发,另一道剑气冲来,及时分开两人。荻神官抬眼见是皇甫定涛,收剑入笔。

 

皇甫定涛:荻神官,可以了。

问天谴:两位住手吧。(帮忙掸去枫神官身上的灰尘)

冲田鹰司:不要受伤。(轻拍身侧的石凳,示意荻神官坐下)

荻神官:受伤的人不会是我。

 

枫神官:殷良你这是什么意思?

荻神官: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枫神官:狡辩。

荻神官:(指向桌上的问卷)你敢再说一遍,这是幸福指数测评?

枫神官:不这么说,你肯写吗?

荻神官:我迟早会知道真相是什么,省掉无聊的哄骗。为何二岛主也在此处?

问天谴:大神官筹备元宵灯会事宜,无法脱身,请我们帮忙监考。

皇甫定涛:封绯嘱托,务必把答卷完整带回去。

荻神官:这么郑重…

 

问天谴:荻神官,我就不瞒你了,这是情侣50问。

荻神官:这…

枫神官:你就老实点吧,这是玅筑娘娘的意思,封绯娘娘和大神官已经分别写完了。

荻神官:哈,意思是要拖我和鹰司下水…(看向皇甫定涛和问天谴)

问天谴:咳。

皇甫定涛:枫神官,你话太多了……(对枫神官比了比剑指)

枫神官:(看见剑指,直冒冷汗)冲田鹰司,今晚元宵宴邀请了普生大师。人刚到,柳神官正在招待。待会儿你们这份答卷是要让大师过目的。

冲田鹰司:师尊来了,我更要认真回答……(正坐)

荻神官:看在娘娘面上,我就答应写问卷吧。

 

枫神官:哄这群人做点题目,好累。怪不得柳神官要把这破事塞给我。


1、请问您的名字?
冲田:冲田鹰司。

荻:殷良。



荻:你叫什么名字,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了。

冲田:你叫什么名字,我却很迟才真正知道。

枫:这事你该来问我。仙灵地界每一名神职人员都有本名,包括两名神之女。我本名殷澄,柳神官殷祎,梅神官叫做白璇玑。

皇甫:四神官中,有三人姓殷……容易记混啊。

枫:毕竟我们是上古殷商族裔,姓殷者居多。



冲田:我有一事不解。师尊问我为何在大雪原,我告知他有人指路,他马上说是荻神官……奇怪,为什么你们比我还清楚T T

枫:你从萧瑟春秋手中救了人,地狱岛到处查你的来历,消息满天飞。恐怕除了你自己,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是谁…



荻:鹰司知道我的本名后,送了我两枚印章,一枚姓氏章,一枚全名章。听说东瀛是印章社会,日常办事都得盖章……啊,真是麻烦。

问:他倒是有心。

皇甫:他这是希望你去东瀛?

荻:你也这么认为哦…(若有所思)

 

(众人看向冲田鹰司)

冲田:偶尔随我回故乡看看,可以吗?

荻:(一秒)可以。

冲田:……(脸红)


2、年龄?
冲田:正值青年。
荻:我说过,我离做梦的年纪很远了。



枫:殷良比我和梅神官都要年长。(意义不明笑)

皇甫:封绯告诉过我一句古话,我一直记着:“人生交契无老少,论心何必先同调。”

问:这话在理。


3、性别?
冲田:男。

荻:你们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皇甫:这问题似乎之前从来没人提起?

问:我以为在仙界,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枫:光看外表怎么看得出来?殷良这种个性,全仙界稀罕得很。(嘀咕)后来也是柳神官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皇甫:柳神官从何得知?

枫:他告诉我一个规律:仙界神官,女子以花为号,男子以叶为号。所以…赐殷良荻花之号的大神官,早就清楚……她怎么不早说…………

荻:现在你不也知道了?

问:保守秘密,是璇…大神官的优点w



枫:(避开冲田鹰司和荻神官,压低声音)你们怎么知道殷良是女的?

问:(小声)丝巾是红色的。

皇甫:(小声)对玅筑娘娘极为关照。我甚至以为……

枫:啊…你竟然以为殷良对娘娘……(震惊)

皇甫:枫神官,这可是你说的。

枫:(慌忙捂住嘴巴)

 

问:我疑惑三弟如何知道她性别……

皇甫:三岛主交游广阔,八卦功力非你我可比。


4、请问您自己性格怎样?
冲田:虽是浪人,我一贯秉持武士传统。

荻:我不喜欢拖泥带水。
问:两位对自己的定位挺准。

5、您觉得对方的性格呢?
冲田:倔强,善良。

荻:他这种性格的人,不适合在江湖上行走。

冲田:你说得对,我有些时候确实太过天真。

荻:我有说你性格不好么?

冲田:没有……呃……



6. 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冲田:我初到中原,不认得路,四处摸索,正好看见她被一名男子追杀。一见我靠近,她马上提醒我闪避,为了防止男子的攻击误伤我,她硬提气力接下一招,内伤加剧。之后她又将我推开,自己来不及躲过第二招,因此重伤昏迷……

荻:过了这么长时间,你还记得如此详细,我是不是应该表示感动?

冲田:这…感动的人是我。


7.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荻:看装扮是东瀛人。

冲田:一个好人。

8.喜欢对方的哪一点呢?
冲田:带一点狂傲的率直。

枫:你的喜好异于常人。

皇甫:仙界这支秋水笔,正因为有别于族人的率直而被雪藏了多年。

问:她做事果断冷静,临危不乱,很有担当,帮我处理地狱岛事务时亦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既有这等人才,仙界为何不早点让她上任?

荻:他们安稳日子过惯了,遇到麻烦才会想起我。


荻:忠孝节义。

皇甫:这不就是武士道的内容?

荻:偶尔也有好的方面。

枫:难得见你夸人。

荻:所以我只说这一遍。

问:冲田鹰司确实是个好青年。


9.讨厌对方的哪一点?
冲田:我不讨厌她。

荻:硬要说的话……他脑袋里装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思想。

冲田:我努力改。

荻:唉……能听得进劝就不错了。我不抱期望。

 

问:其实冲田鹰司的一部分理念与仙界一贯推崇的并无二出。

荻:(叹气)所以我才说他天真。


10. 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吗?
冲田:好

荻:这个“相性”是什么意思?日文?

冲田:性格契合度的意思。

荻:哦,那就填个95%吧。

皇甫:不是100%?

荻:天底下哪有完美的事情。

问:95分是满绩点的优秀分数,很好了。

 

问:今天到场的几位,和荻神官相处得都还不错。

枫:和她共事,我要气疯。

荻:你已经是“疯”神官了。

枫:你!

 

皇甫:说来惭愧,我与封绯经常小吵小闹…

枫:然而当我质疑你对她的感情时,我差点被你打死TAT

皇甫:……抱歉。她当上女神之后,我们就不吵了。

荻:是她忙得没工夫理你。

皇甫:你一定要说出真相吗T T

 

冲田:见过枫神官之后,我更感她对我的耐心多么可贵。(笑)

皇甫:有时候我会羡慕二岛主,梅神官应不曾与你争吵什么。

问:确实,她脾气很好。各家都有不同的相处之道。


11. 怎么称呼对方?
冲田:荻神官。私底下叫她的名。

荻:一开始是冲田鹰司,熟悉了之后跟着普生大师叫他鹰司。

冲田:在我故乡,只有很亲近的人才能这么称呼。(脸红)


12. 希望被对方怎样称呼呢?
冲田:叫我鹰司w

荻:纠结这么多干什么……只不过是个名字……

 

冲田:东瀛传说,名字是最短的咒,可以用来束缚意识与情感。

荻: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讲起迷信一套一套的。

冲田:呃……

 

荻:我有点好奇,在这道题下,你们的答案是什么?

问:璇玑。(正色)在工作场合,称她大神官,这是约定好的。

皇甫:封绯。以前她不希望我叫她封姑娘,现在她不希望我叫她女神,玄华也不行。

13.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您觉得对方是?
冲田:野生的皮卡丘

荻:这是什么?

冲田:一种东瀛特有的物种,周身带有十万伏特电压,陌生人一碰就会触电。

荻:???

冲田:亲近之后它会变得很可爱w

荻:鹰。名字里有。

枫:感觉你好敷衍……

荻:你见识过他的武功无相破空诀,也会这么形容他。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选择?

冲田:一本日汉词典。

荻:一本汉日词典。

 

枫:哈,你们两个人真实际。

荻:你该看看他那本已经翻烂掉页的词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笔记。

问:刻苦勤奋也是冲田鹰司的优点。

荻:偏偏这样的人,天分高得令人嫉妒。他跟我说来中原前学了半年的中文。

皇甫:只有半年?他中文讲得跟中原人没什么两样,我以为他学了很多年了。

问:我与普生大师曾经闲聊过这方面。冲田鹰司获得保送神风营的资格,普生大师很为他感到自豪。神风营大将赏识他,一直给他留着大武卫的军职,如果他想,他随时可以是军官。如果做了军官,现在恐怕能升上武校了……还这样年轻,后生可畏。

枫:幸好仙界咒术由于血缘关系只有上古殷氏一族才能学习。如果冲田鹰司“不小心”通过神官考试,我们这些前浪都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_(:з」∠)_

冲田:…我给你看词典,是因为你说要学日文。只想勉励你好好学习,没有别的意思><

荻:我知道。我也接受你的挑战。



冲田:我本来想送花。

荻:送花不如送书。

冲田:嗯。

皇甫:冲田鹰司中文学得很好,荻神官你不学日文也没问题吧…

荻:还是有的。不了解两种语言之间表达方式的细微差别,就会产生误会。我不想误会他。



皇甫:忽然就学术了。

枫:说起来封绯娘娘的暗潮刀是皇甫定涛你铸造的?

皇甫:应她所邀。

冲田:久仰碾铸神手大名。

皇甫:哈,有兴趣我可以给你打造一把。

冲田:谢谢你的美意。太刀与胁差都为师尊所赠,陪我多年,用习惯了。

问:可以让前任岛主师九如帮你看看,他擅长修补刀剑。

冲田:若能修补,再好不过。


15. 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冲田:能带在身上的小东西,比如……(从怀中掏出一块红丝巾)

问:这块手帕我印象很深。天狩浮阁外荻神官给你包扎,用的就是这一块……

 

荻:随便。

枫:这个回答也好随便哦。

皇甫:枫神官,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讨打了……

枫:(想起被皇甫定涛胖揍的那一次,抖)

问:她这句的意思应该是……送什么都可以欣然接受。

冲田:确实是她本意。二岛主,你真通情达理。

问:我时常猜璇玑的意思,猜习惯了w

 

荻:说起来上一次过七夕节,我收到一本日汉双解词典。

枫:平时送本词典也就算了,情人节也……?

荻:挺好用的,里面还有详细语法解析。我用它,可以看懂龙斋十三介寄给鹰司的信里到底写了点什么。

冲田:呃…

荻:不是我偷看的喔。信纸就那么摊放在大厅八仙桌上,所有人走进走出都看得到…只是大家看不懂也懒得看。不愧是神风营大武卫,满篇都在讨论武学…你写给他的也是这样?

冲田:这些信不重要。我比较希望你能看懂我写给你的文字。

荻:你写的信笺,语法晦涩,用词高级,好不容易查完一遍生词还是看不明白……普生大师说这里面有许多隐喻,不适合初学者。鹰司,你是专门写来嘲笑我日文程度的哦…

冲田:没有……(脸红)你拿给师尊看过了?

荻:详细内容他也不肯讲…说我跟你在一块儿呆久了,自然能体会。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冲田:我……

问:荻神官,有些话就是不能直接说的…

枫:殷良你怎么在这种时候直线条…

荻:好吧,这下我知道你写的是什么了……(脸红)

冲田:嗯,希望你能用看的……(脸红)

 

荻:他们东瀛七夕节跟我们中原的不一样,过节只是祈求女子手艺精湛。

冲田:真正的情人节是2月14日,女性送巧克力给男性作为表白。如果男方有意,在白色情人节3月14日会回礼给女生。

问:中间要等一个月啊……

荻:我不会做巧克力。

枫:说得真理直气壮。

荻:所以他做了巧克力送我。

枫:哎?

荻:等一个月再回礼……太慢了。等不了这么久,当天我就回送了礼物。东瀛语叫下绪,是绑在刀鞘上的绳带。

枫:是该尽快回礼,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皇甫:职业习惯,我注意到冲田鹰司刀鞘上的绑绳换了,绳上有蓝色串珠装饰。原来由你所赠。

荻:编编绳子,总还是会的。

冲田:她亲手做的礼物,我会小心使用。


16. 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怎样的事情?

冲田:不擅长表达情感。

问:仙界之人都是内敛,虽然荻神官性情特殊,却也不例外。

冲田:她论起亲友生死轻描淡写,从不流泪哭泣。可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一样么?

荻:流几滴眼泪,能让他们回到我身边吗?

冲田:……不能。

荻:放心,我没那么容易被悲伤打倒。(拍冲田鹰司肩膀)

冲田:(苦笑)倒是你安慰我了。


荻:他的仁慈,使他差点送命。

冲田:唉…不想伤害族人,结果反被族人所伤……我太可笑。

荻:为什么要把受伤的错也强行归咎到自己身上?真看不惯。依我看,重伤你的人才不知好歹。


17. 您的毛病是?
冲田:我以前没有顾及师尊的想法,一味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引发冲突。

枫:“毛病”这个多义词有5个释义,能迅速判断出缺点错误这个意思,果然厉害。

冲田:枫神官过奖。

荻:你尊重别人的意愿,自然也会获得别人的尊重。

冲田:是的,体会很深。

荻:将缺点改正,缺点就变成优点了。

 

荻:不假辞色。

枫:你很清楚嘛…

冲田:我认为这不是缺点。

荻:我也不打算改。

18.对方的毛病是?

冲田:她总给我开难题。

荻:你有很多选项可以选择。

冲田:你把自己放在了其中一个选项里。这样一来,其他选项都没意义。

荻:哈,被发现了。

 

荻:只肯跟我比读书,不肯跟我比武功。

冲田:我不想将刀刃对着你。

荻:随便你吧。


19. 对方做的什麽事情(包括毛病)会让您不快?

冲田:让我选立场。

荻:你想旁观。

冲田:我拒绝入神风营做大武卫,正是不希望卷入战争。

荻:责任与能力永远伴随而来。你的旁观,已是纵容。

 

荻:做事做一半,跟京极鬼彦打完就这样浑身是血来见我。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冲田:我来,是不想让你担心我。

荻:见到你这样,我不仅担心,还很伤心。


20. 您做的什麽事(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
冲田:终究还是让她伤心了。(沮丧ing)

问:当时是我之过,都是我之过啊。荻神官你不要怪他。

荻:唉,我没有。不然那时候我为什么会答应你?(伸手抚了抚鹰司纠结的眉头)

 

荻:问他的立场。

枫:你知道这样做会惹他不快,为什么还这样反复逼问他?

荻:大立场确定的前提条件下,袖手旁观这样的中立选项根本就不存在。纵使犹豫不决左右为难,仍要面对现实。什么是该下的决定,什么是该做的事,从来就没得选择。

皇甫:我懂,大家都懂,唉。

21.您们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
冲田:现在在商量入籍手续。

皇甫:谁入谁的籍?

荻:入仙界籍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皇甫:看来已经很明确了(笑)。


22. 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冲田:救你的那次应该不算?

荻:不算。

冲田:那……

 

荻:(接话)是大雪原那次……我放下所有立场,以私人身份找他聊天。

冲田:你仍然愿意当我是朋友,我很高兴。
荻:于公,他成为我方助力的可能性很大;于私,他说过,无论我俩立场是否敌对都当我是他的朋友,我又怎么可能放弃他……

皇甫:他大立场犹豫不决,小立场倒是坚定。

冲田:现在不仅仅是朋友了。

荻:嗯。


23. 那时两人间的气氛怎么样?
枫:BGM是《情定大雪原》(翻开曲谱)

枫神官用枫玹弹了一遍。

皇甫:这首曲子解释了一切。

问:很好,这题可以跳过了…


24. 那时进展到何种地步?

冲田:老人家说得对,房间确实很挤,除了一套桌椅,只摆得下一张单人床。

荻:一起住了几天。

枫:等等,我来确认一个细节:不是“一”天,是“几”天?

荻:那又如何?

 

问:我觉得一天就足够说明他们的进度。

皇甫:(点头)

荻: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

 

荻:他本来打算睡地上。天气很冷,屋外还下着雪,我让他到床上挤挤,他死活不肯。冻出感冒,我如何向普生大师交待?好说歹说,他同意趴桌上睡了。

冲田:半夜,你给我盖过毯子。

荻:抱歉,我吵醒你了?

冲田:没有。我睡得很浅,有动静多少能察觉一些。

荻:可你看上去仍在睡。

冲田:因为我知道是你。

 

皇甫:很有控制力。换了封绯和我遇到这种情况,我……恐怕控制不住。

荻:你再控制不住也得控制住。

枫:历代女神在位时必须保持清白纯洁之身,你得等她任期结束。

问:五百年。

皇甫:……我愿意等T T

 

荻:二岛主,你这边的进度如何?

问:(强行转移话题)来,让我们看看下一题的题干是什么…


25. 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哪里?

冲田:大雪原去得比较多。

荻:这么冷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迷恋。

冲田:这里有很多回忆。

荻:真是败给你了。看来下次我该送你一本《中原自助游》。

 

皇甫:夕月湖不错,欢迎来玩。

枫:仙界本身风景秀丽,四季花期不断,适合约会。我前几日在梅林,看见大神官和二岛主并肩散步,不知在讨论什么,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荻:果然有进度。

问:……枫神官,你………………………


查看全文

【蝶月&兰】别来无恙

章袤君原本看蝴蝶君很不顺眼。


这家伙粘着他四姐不放,成天在眼前晃荡,妨碍他与四姐两人独处培养感情,又经常暴力拆平四姐家的房子。

漫天要价,非法收费。

独占欲强,胡乱吃醋。


难缠,真的难缠。簪剑软剑对付这样的人怎么够?

章袤君不稀罕动手,可是私房钱都要被坑没啦!

他意识到这名强力对手有气魄有眉角唯独没有节操。他矜持,哭不出来,眼泪汪汪地扯四姐的袖子。

公孙月自然是向着五弟的。她寄给蝴蝶君一封信,言辞简略不带感情:别来无恙,不可无故见面云云,不可爱财云云。


一看到这么冷冰冰的信,蝴蝶君在阴川蝴蝶谷大大方方哭了一场。黄金和阿月仔,他明明都想要。他一边流眼泪一边弹古月琴,带哭腔唱着不知哪里学来的哀怨小曲,词不成词,句不成句,左肩上的蝴蝶翅膀耷拉着,场面凄凉。

浮光掠影这边风景独好。公孙月隔着扇面偷笑,给的评价是“蝴蝶挺可爱的嘛”。


好了,有件事已经铁板钉钉,没跑了。

所以章袤君更加郁闷。


四姐喜欢的东西,自己都喜欢。

四姐喜欢蝴蝶君。

所以自己也应该喜欢蝴蝶君。

章袤君觉得这个逻辑没有问题。


于是他从此改口叫蝴蝶君“四姐夫”,笑着说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呀我给你的嫁妆钱都准备好了。这个“你”指蝴蝶君。

我收拾不了你,就让四姐收拾你,哼。


怎么感觉心里还是有点苦呢。

“二哥……”本打算找人倒一倒苦水的章袤君,磨蹭半天只倒出了这两个字。

邓九五摸了一把胡子,看向五弟的眼神意味深长。


查看全文

【5cm菠萝日常】芥子1-3

(1)

赮毕钵罗一直在思考,自己迟迟不能成为魔吞不动城正式工,是不是因为身高只有 5cm。

 

(2)

不动城又一次拖欠,哦不,是漏发了临时工工资。

赮毕钵罗抗议说:“虽然是临时工,我也有在努力工作的!天虎令可以作证!”

单位答应他下个月一分不少地把缺漏的工资补发给他。

可是这个月怎么办?

 

赮毕钵罗穷得揭不开锅,饿得只有 4cm了,只好请年假外出化缘。

化度众生因缘,佛因化缘而现,

佛在眼前,多少凡人选择忽略不见。何况十佛宝相如今不足 5cm。

赮毕钵罗习惯了,也累了。他吃力地举着比他自个儿大很多的沙钵,站在露水三千大门口。赦天琴箕听见声响出来开门时,这沙钵赮毕钵罗已经举不太动了,胳膊抖得厉害。

 

赦天琴箕弯下腰,接过沙钵。赮毕钵罗望着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果然是挚友。

“你怎么了?”赦天琴箕用袖角轻轻沾去赮毕钵罗小红帽上的尘土。

“饿。”赮毕钵罗指指扁扁的肚子。

“哦。”挚友是行动派,话不多。

赦天琴箕赶忙准备了树莓果酱和燕麦面包,并在沙钵里倒满牛奶。她自个儿捣鼓的果酱酸酸甜甜的,一点都不比商店里卖的差。

4cm赮毕钵罗趴在钵口喝牛奶的时候,重心前倾一个不当心栽进钵里。待赦天琴箕面无表情地把咕噜咕噜冒着牛奶泡泡的他捞出来,他已经猛呛了好几口牛奶,连连咳嗽。

赦天琴箕拍拍他,安慰道:“就当洗牛奶浴吧。”

赮毕钵罗开始打饱嗝。

一吃饱喝足,他的个头就膨胀恢复成了 5cm赮毕钵罗。

 

休完年假,他说要回去继续工作。

赮毕钵罗是事业心很重的男子汉。

赦天琴箕很担心他:“不动城能给你饭吃么?能吃饱么?”需要我跟去么?

赮毕钵罗勇敢地说:“琴箕,没问题的。你要相信赮。”

“随你。”赦天琴箕在他的背包里塞了一块压缩饼干,“路上吃。”

 

(3)

回到不动城领到补发工资,饭卡里又有了钱,赮毕钵罗终于买得起三明治了。

“小番茄加生菜,纯素,适合出家人。”兼职单位食堂工作人员的银豹把一个微型三明治递给赮毕钵罗。

赮毕钵罗抱着三明治开始用力咀嚼。在他眼中,天虎令手上的鸡蛋火腿牛肉三明治十分巨大。天虎令把装着切片苹果的小碟子往赮毕钵罗那边推了推,示意自己请他吃。

 

赮毕钵罗吃完三明治开始啃苹果片。现在正值淡季,单位接的生意太少了,没有项目和指标派在头上,他每天都很空。

天虎令建议他可以利用这个空档时间,练练马拉松,锻炼身体。

 

赮毕钵罗一个人在操场上匀速刷圈打发时间时,有个穿白 T恤白运动短裤的男生从外道超上来,放慢脚步,偏过头向赮毕钵罗打招呼:“一起跑跑好吗?”

这个时间,有工作的人都去上工了,有空慢跑的人只可能……不用工作。赮毕钵罗瞥了一眼这个衣服干净脸相稚嫩的男生,心想,大概是身世不错的富家子弟来体验生活的。好吧,他矜持地点了点头。

等等……赮毕钵罗意识到自己姑且也能算上一名“身世不错的富家子弟”。

他摸摸钱包,里面装着好不容易讨来的微薄工资,有点心酸。

 

“我叫剑非道。”为了配合 5cm跑友,白衣男生再一次放慢了脚步。

赮毕钵罗加快了步速,以便跟上剑非道,不然剑非道只能散步了。

两个人边跑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剑非道的困惑是剑与刀的困惑,而赮毕钵罗说武器皆是表象,心中无刀无剑,无论手中握的是剑还是刀,都可以放下了。

他不惦念菩提长几。而每当他需要力量时,它就会出现。

 

高大上的佛道机缘一时难以说破,话题很快转到民生。一聊到民生,两个人滔滔不绝。

赮毕钵罗为了工作方便,现在还待在不动城附近的出租屋里。老家千里隔海,海路凶险分分钟被漩涡卷走,出行只能靠黄金太艎,学会游泳也没用。他打算在单位转成正式工了再买房,靠现在这点工资吃饭都成问题,首付只能家里出。

剑非道则住悬浮于半空中的太上府,地处城乡结合部。因为晕车严重,当年千辛万苦考出驾考后发誓再也不开车,无论是去枫林小筑还是去八面玲珑,出行全部坐公交地铁,清早就要爬起来赶首班车。

驾驶证不能浪费,让天极拿去扣分用了。老爷子开飞车爱踩油门,超速经常吃罚单,只有地限敢坐他开的车。一本驾驶证的分数不够扣,每年要交好多超速罚款。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剑非道去小卖部买农夫山泉的时候,顺手给赮毕钵罗带了一个 380ml迷你瓶,还很贴心地帮他旋开瓶盖。

明明萍水相逢。赮毕钵罗有点感动。

 

赮毕钵罗也有点想念住在圣众之潮的日子。在那里,大桶大桶的优质矿泉水随便喝,不要钱。


查看全文

【赮雪】唐印

注:雪=玉佛一捧雪

赮毕钵罗有一阳台的仙人球,全部是从花鸟市场批发来的。

当时摊位大甩卖搞活动,摊主半卖半送,给了一大堆。

仙人球很好养。赮毕钵罗每次想到了就随便浇一点水,没想到的话就搁置好几天不去管。

勉勉强强也都生长着。


哥哥侠菩提分送他一盆绿色多肉植物,他一高兴,什么都没问就收下了。

浇水浇到什么程度,日照时间多久,需不需要施肥……甚至,这盆植物叫什么名字……他没有一样是知道的。

他粗浅地认为,反正仙人球也算多肉植物的一种,一通百通,就用养仙人球的办法养它好了。


意识到自己十分天真时,已经濒临无法挽救的边缘。


浇再多的水都无济于事。看着这盆多肉植物下边叶片干瘪到几近枯萎,赮毕钵罗的内心也逐渐变得晦暗苦涩。

连一盆植物也养不活。这样无能的自己,对自己寄予厚望的人们看到了必然会失望吧。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犹豫一番,鼓足勇气,端起花盆径直走去小区门口的花店。

虽然之前一直认为,生活粗糙的自己与这类场所可以没有任何联系。

是故近在咫尺的花店开张两年有余,他从不曾踏进店内半步。 


这家花店店面采用木结构设计,陈设多以薄绿打底,在精致中透彻出一分轻盈。

 “你好,有什么需要的吗?”主动向赮毕钵罗打招呼的是花店店长。他拿着绿色透明喷雾瓶的手,手指修长。

“能不能帮忙看看这盆多肉……呃……我不是在这里买的……它还能活吗?” 赮毕钵罗低着头,不抱希望地询问。

他不是能说会道可以滔滔不绝的人,遇到一对一必须交际的场合只好硬着头皮往外扔不成篇的短句。

 

店长名叫一捧雪。

他看了一眼赮毕钵罗的花盆。

植株瘦小,叶片单薄枯黄且下沉。

“这盆唐印可以救活。"一捧雪的声音轻柔通透,却用了十分肯定的语气。

赮毕钵罗眼中的一潭死水忽就泛起星光:“真的?它还有救?我应该怎么做?要施肥吗?还是多浇水?都怪我,都怪我……它叫唐印?”

他开始着急,急得胡言乱语甚至出了哭腔,末了觉得自己傻得不行。为了一盆植物,又不至于…


来了一名有趣的客人呢。一捧雪好奇:“那你平时叫什么?”

“我平时叫赮毕钵罗……诶?”他好像没问我是谁……

只好摸着鼻子不好意思地改口:“不瞒你说,这一盆是别人送的,我养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它叫什么……”

想马上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越深越好。


“没事的。”一捧雪出声安慰,像是已经把赮毕钵罗说出的所有断片问句全部自动筛选出来又归类整理完毕。

他引赮毕钵罗看向店外花架上正晒太阳的一排多肉植物,指着其中一盆说:“你看,唐印可以长成这样。”

那盆唐印不同于赮毕钵罗所养,叶色淡绿,一路延至叶缘变得通红,整株像刚浸染朱砂的玉质印章。

它竟能变色变得那样红……赮毕钵罗微微吃惊,进而感到无比惭愧。别人家拥有完美渐变的盆栽,栽自己手里差点成枯草。


见他镇定了一些,一捧雪缓缓说道:“我想,应该是太阳晒得少了。今天阳光正好,可以放出来多晒一会儿。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试试施肥,但要控制好量。按照正确的方法养起来,多一点耐心,它会变好看。”


于是赮毕钵罗开始听一捧雪细细解说种植小窍门。

按照配方,赮毕钵罗配了一些花肥。

“放在店里寄养也可以,不过我想,你大概会愿意自己试试?唐印的颜色很适合你。”

赮毕钵罗连连点头。


“有事可以打电话。”

一捧雪递给赮毕钵罗一张店铺卡片,上面有花店地址和二维码,还有订花专用的座机电话。


“我尽量亲自来。能留一个手机号给我吗?”赮毕钵罗接过联络卡,发现不是名片。

他面前这位值得信赖的店长先生欣然应允,从工作围裙的兜里掏出圆珠笔,在卡片上方写下自己的姓名和一串数字。

一捧雪,是和泉水一样干净的名字。


赮毕钵罗抱着花盆走出店铺后站在原地接了一通短暂的电话。

打完电话后正要离开,听见背后有人在喊他。


“赮先生,请留步。”

“怎么……”啊,原来他记得我的名字?那么,连带着那串傻话也……赮毕钵罗耳尖迅速泛红。


一捧雪嘴角牵起轻轻一笑,将一小束花奉上。

“我用多出来的切花切叶匆忙做了这束,不嫌弃的话请收下。”赮毕钵罗没来店里之前,他正在整理专供VIP客户的插花。


坦尼克玫瑰、洋桔梗和小栀子叶。


“带回去养在花瓶里吧。愿你有个好心情。”

午后三点的阳光,在一捧雪的脸颊轮廓线上划过一道温暖的弧度。

查看全文

【万&远】一碗阳春面

万雪夜&远沧溟 跨棚注意w

万雪夜最近收了一个小弟。


“都说了我不认识你。”

“我想认识你,万雪夜。给彼此一个机会吧。我是远沧溟,唤你雪夜姐姐怎么样?”

他单手收扇,翻转,指了指自己的喉结,示意知道万雪夜是个姑娘。


原来这不请而来黏着自己聒噪了一路的书生叫做远沧溟。

万雪夜独来独往惯了,很怕应付自来熟。


到底在哪里招惹了这位大神?完全回忆不起来。

公开亭最近发布好几则女性单独出行被杀掉的新闻……

需要动手吗?

万雪夜紧张地想。

她右手伸向背后的曤日刀,反手握住刀柄。


瞥见万雪夜的小动作,远沧溟毫不在意又说开去:“我在郊外行走,看见你赶走了一伙打家劫舍的强盗,从河里捞起一个失足落水的儿童,还把钱包硬塞给在面馆被飞贼偷走盘缠的老夫妇。”

……原来你还是个跟踪狂哦。

“所以你身无分文。”远沧溟有点得意,“嘿嘿,我也勉强算是一名智者。”

万雪夜面无表情:“知道得挺多。但这些都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了。你刚才在面馆吃的那碗面,没有付钱。”

面馆老板对吃完面却付不出面钱的万雪夜说,阳春面的钱已经付过了。

万雪夜以为是面馆老板的免单。

“那碗面是我请的。”远沧溟撑开扇面,冲她眨了眨眼。


“……钱我会还你。”

“我跟了你一路,又不是为了三个铜板。”

万雪夜沉默了。

仁刀是很固执的,任远沧溟怎么表示不要还不要还,她都没有听进去。

她此时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谋财就害命,果然还是要动手。


“雪夜姐姐,你的心地真好。我当你小弟好不好?”

万雪夜更沉默了。


她至今只对远沧溟说了三句话。


远沧溟终于无计可施,只好凑过去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雪夜姐姐,你理我一下好不好,理理我嘛。”

万雪夜忍不住理了他一下:“好。”


这个小弟心地也不坏。


查看全文

【独万】六出

细雪纷纷扬扬,散落梅枝。 

梅香坞早已重建,停云阁也复制了先前的景色。


刀客在坞内一楼厅堂不显眼的角落饮酒吃菜,菜是素菜,酒是清酒。任凭坞内欢歌笑语,刀是冷的,眼是冷的。虽然冷,冷中尚存暖意,以他惯有的隐忍。曤日刀收于鞘中此去经年已不再折杀任何一个人。

他很久不曾来了。


从楼梯缓缓走下两名艳服少女,一等一的容貌竟是一模一样。

双生少女巧笑倩兮径直走向刀客,一左一右粘上身,咬着他的耳朵说道:“万大侠,秋露姐姐等你好久。”

仿佛耐得了刀客身上的极寒。

梅香坞常客自然明白这位万大侠是什么人物。因为明白,所以恼怒。

失踪许久,复又回来。好一个万朔夜,独占聆秋露便罢了,如今又入了兰质与蕙心的眼。如今女孩子都欢喜这种类型?


“既然知道我来了,她为何不来见我。”这位万大侠不动声色,熟练地偏头躲开兰质贴得极近的脸,又从蕙心的怀中抽出胳膊。

“可是,她说呀……万大侠不亲自去找她,她就不出来唱曲子。”这句特意提了音调,倒像是说给其他客人听的。

谁都不想错过聆秋露的歌声。

在场众人开始起哄。

刀客招架不住,无奈笑道:“那在下就去催一催。”

过了这么些年,万朔夜有如冰封的脸上竟然生出这样的玩笑表情,常客们也是吃惊。


万朔夜进停云阁不多时,聆秋露果真出场唱起歌来。人们惊叹万朔夜果然神通广大。端看秋露娉婷之姿,难得一见,愈发仙了。


可惜万朔夜和聆秋露早已不在。对聆秋露思念不绝如缕,万朔夜化风消散。从始至终都是心事重重步履沉沉的万雪夜。


“几年不弹,琵琶生疏许多。”此时的万雪夜云鬟雾鬓,姿容绰约,举手投足丝毫不见刚才的侠气。如此扮装她经年累月已驾轻就熟。

“雪夜姐姐,好生歇息,我们先行告退。”随侍的兰质与蕙心后退一步,双双朝她行礼,眼中添了几分仰慕。她俩自小孤苦相依为命,被万雪夜从歹人手中救下,得以免遭灾厄,从此死心塌地愿跟随在侧。万雪夜近年外出云游无方,也是她俩费心协助其义母恋红梅打点重建后的梅香坞。


桌上铺开的日记本,那些或端正或潦草的字迹是为记忆之潮,正一波又一波向万雪夜不断涌来。端坐于桌前,她微微叹气,怅然自失。


“雪夜……是你?”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万雪夜手一顿。这样沉稳的嗓音,在回忆中反复,在梦中难求。

如果轻易倒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这次,我不会去找你了。

她整个人僵住。她不敢回头。


万朔夜和聆秋露都是她,却也都不是她。

“俺认得出你是雪夜。”

她当然也认得出声音的主人是谁。听得真真切切,不似梦中。

如果有缘,自会相见。

此时她希望自己的忐忑多余。她多么希望刚才能多饮一杯薄酒,可以抵挡现下的惶恐。现在倒好,清醒无比,她不知所措。


那就期待再会。

独眼龙的这六个字她几年来一直揣在心里。


不知为何又出现的兰质蕙心见此情状,彼此使了眼色,笑道:“这位客官,秋露姐姐今天心情好,兴许……”两人却不说破,嬉笑着退了。


这两个鬼灵精!

屋中只余她与独眼龙。

“你……也出去。”她终于回过身来看向他。

嗯?独眼龙不解。

“我要换衣服。”

独眼龙连忙退至屋外,将门关上。


待门再开,万雪夜已换一身素色雪衣罗裙,也重梳了头发,发式更为简洁。

雪色苍茫,清淡凛冽。“衣服很适合你。”独眼龙夸得诚心。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请得动红牌歌姬作陪。”万雪夜生硬结转。他呀,真是许久未见。

独眼龙一怔,正思索如何应对,万雪夜星眼低垂,补充道:“随我出去走走罢,梅花开了。”


当年向独眼龙水上请战,旧景仍在。故地重游,两岸梅花尤盛。而此间沾染的愤怒也好,悲伤也罢,早已被岁月冲刷得不着痕迹。


想知他几时回中原,这些年过得如何,怎会想到来梅香坞,又从何处得知自己的行踪……

万雪夜纵有千言万语想问,百般思量之下终将其尽数压在喉间而归于缄默了。

雪又下大了一些,埋没了远地青峰。白梅胜雪,天与地之间再无色界的差别。


自梅香坞向湖边行走,两人一路无话。

舟楫前,独眼龙朝万雪夜伸手作邀请之意。

“好。”她不假思索,亦探出手任对方将她拽入舟中坐定。

仁以取予,强有所守。她寸寸心不思回报,可一旦对方出言相邀,她从无拒绝。他是知道的吧?他能读懂她的弦音,怎么可能读不懂她的言下之意。


六出飞花片片消释,湖面浮冰层层瓦解。

一叶扁舟,山水化境。正所谓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

缥缈间,只听得独眼龙一声笑问:“乘轻舟以浮于五湖,一同归隐可好?”语淡而其意不薄。


他知道万雪夜刚才就给出了答案。


查看全文
© 春海 | Powered by LOFTER